肇事司机拖欠医疗费
美国青年Matthew在今年3月遭遇车祸前,是惠州大自然教育培训中心的老师,负责教英文,正处于试用期。Matthew家乡是美国亚利桑那州,来中国2年了,有工作许可,刚开始在广州,2006年2月来到惠州。
昨日,Matthew接受记者采访时,虽然躺在病床上,却还戴着棒球帽。医生说他已经基本康复,但仍有内伤未愈。医生说,当时车祸造成Matthew的伤势很严重,脾脏破裂被摘除,肋骨断了两根,还有其他一些器官挫伤。
记者看到惠州市公安交警支队江南大队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写明,3月27日晚10时多,Matthew驾驶无号牌的摩托车并搭乘Bakke(Matthew的朋友),从横江三路经过滨江公园灯控路口右转时,与从下埔左转向横江三路方向行驶的韩某驾驶的套牌车发生碰撞,造成Matthew、Bakke受伤,两车损坏。
交警认定Matthew无中国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而韩某驾车通过灯控路口时,没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对事故负次要责任。
Matthew告诉记者,他认为交警责任认定不公平,经过朋友帮忙,已经向惠州市交警申请复议。他说,当时他骑着朋友的助力车(被告之该种车辆不需要驾照)在绿灯情况下正常右转弯,对方驾驶套牌车,没到路口就越中心线转弯,因此发生碰撞。
Matthew说,因交警认定他负主要责任,所以肇事司机一直拖欠Matthew的治疗费,在Matthew一再追讨下,对方目前一共支付了6000多元医疗费,但Matthew认为这远远不够。
不愿向残疾母亲要钱
为Matthew治疗的医生告诉记者,截至目前,已经用去医疗费用2.6万多元,“现在他还欠近3000元。最多时欠1万多元。”医生说,虽然欠费,但医院也没有催,并一直尽力治疗。
Matthew告诉记者,住进医院后,他的钱包还丢了。记者采访时,31岁的Matthew虽然开朗,但一直表现出对治疗费用的担心,因为Matthew没什么积蓄,发生事故后,连生活费也成了问题。
“为什么不让家里寄些钱过来?”记者问。Matthew说,在他住院后不久,父亲已经寄来了1250美元,因为当时他一度出现生命危险。据记者了解,这些钱是直接邮寄到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账号,用于抢救Matthew。此外就没再寄钱了。
Matthew说,因为他到中国已经2年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已经独立,不愿再向父母要钱,而且他认为他所在的培训中心、肇事司机会支付他的治疗费用。Matthew说,他母亲是一位残疾人,由美国政府出钱治疗、照顾。给记者翻译的幸小姐是Matthew的朋友,她说,可能因为观念不同,美国年轻人独立后,一般不会向父母家人要钱。
上月30日,Matthew欠医院1万多元
Matthew说,那一段时间他甚至没钱吃饭。
Matthew在惠州的朋友不多,他们偶而会抽时间看他,但大多数时间Matthew是一人躺在病床上。Matthew说,他感到很孤独,周围人都说中文,没人跟他说话,他很想念家乡,想念父母。
单位给4000元解除合同
Matthew陷入这样的困境,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其工作单位在他车祸受伤后,跟他解除了合同,也就是说,处于困境中的Matthew还丢了工作。
Matthew告诉记者,因为肇事者不支付医疗费,而且自己要吃饭、付房租,他想向大自然教育培训机构借1万元钱,支付房租和所欠医疗费,希望通过出院后继续在大自然教学,以工资抵扣所借费用。Matthew说,学校说可以帮他,但要签一份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然后出于人道考虑,一次性给他4000元,Matthew说,如果不签,会没有这笔钱。他实在缺钱,只好签了协议,拿到了4000元。
记者看到这份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协议称,Matthew因无法进行正常工作,自愿提出解除原有劳动关系。而学校出于人道考虑一次性补助其4000元。
大自然
但这位工作人员承认,Matthew提出过向学校借钱,出院后还想继续在学校工作,但没说今后在工资中扣。这位工作人员还说,Matthew是非因工负伤,称身体好后要找其他工作,所以学校同意和Matthew解约。
对于目前的潦倒境地,Matthew仍然表示乐观,通过翻译,他对
对Matthew的境况,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的许蔚武律师表示了同情,他表示这只是一起普通民事赔偿官司,因此建议Matthew出院后找警察先做伤残鉴定,然后依据中国法律到法院起诉要求人身损害赔偿,当然赔偿标准要依据中国的标准。